和50岁女人做经历真爽

翌日。

天气晴朗。

我走在沈阳城的街道上,像一个从外地来观光的游人。

我四处瞧着。瞧着街边货摊上鳞次栉比的货物,许多是我没有见过的关外特产;瞧着满城的高墙大院亦或是土堡城楼,别具一格,另一番风味;瞧着过往的行人,听着他们言语,与江南水乡的风情,截然不同。

我生于江南,如今来到辽东,本该是如此的。

可时隔了三年,我才真正第一次像是一个游人的样子,来感受这不同的地域风土人情。不像以前,此时的我,没有戴那种帽檐很低的帽子。

而是,光明正大地,走着。

犹如散步。

仿佛从昨天开始,我才做出决定,我不再逃了。

尽管我实际的情况依然还是在逃亡,但在我的心中,已经不是那般了。

此时我的怀中,藏着那张镀金的名帖。

我的身份,仿佛也因此,变得不再是之前那个仓皇跑路的外地人,而是,一个行走江湖,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而且还是,金牌杀手。

就在昨夜,我接下了凌雪楼关于黄百鹤的所有单子。

足足有三十二份!

多的有六千两,少的有二两,加起来,也有上万两的银子。

但在我的眼中,它们却又不止是银子那般的简单。不仅仅只是钱,而是,许许多多像刘书生那样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着苦难的人们,他们的悲痛、他们的仇恨、还有他们的希望,对这天道公允的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我觉得我是在行侠仗义。

就像当初的初衷,每一个踏入江湖的人的初衷。

我如此,守田亦是如此。

只不过,我选择的,是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守田选择的是救人,救助那些正在苦难中的人;而我,选择的是杀人,杀那些可憎可恶的人。

师父以前教导我,总说我们这个门派是正派,就该行侠仗义。

于是我想,我应该算继承了他的事业。

诚然,像黄百鹤那样的人,资助过朝廷,对抗过外敌,摆在台上,应该也属于“正派”的那一类。所以,朝廷会免了他的罪,就像朝廷资助少林和武当这样的名门正派一样。但我也知道,名门正派,并非是一个评价。

从当初的论剑会上,我知道,少林和武当,也有台面下的勾当。

我想起,师父当年会讹一些正派中人,也会救一些邪派中人。我曾说他看人带着两重标准,而这时我才知道,这世上,本来就有两种标准。

我说不清。

也难以分辨得出,黄百鹤是善人还是恶人。

但我想,如果是师父,应该会分类成必须讹上一笔的正派人。

……当然,这亦只是我主观的看法,我并不知道师父会怎样的选择,但我认为,黄百鹤的那些恶行令我动容,让我怒不可遏,使我产生了杀人的念头。如此,那便也足够了。我不会救人,并且也觉得,杀人可比救人简单得多。

我可不想如守田那般,搜集各种证据、编造各种理由,最后才用一个早已被他人玩弄于鼓掌的规则,来制裁这个罪恶滔天的人。

还是杀人,直截了当得多!

所以,从今天起,我决定了,做一个杀手。

……

当然,让我决定做一个杀手的直接原因,是我想救守田,并且替那个可怜的书生报仇。书生已经死了,被官府的人们草草埋在他以前住的那个草庐外,我没有去看,也有些不忍心去看,甚至到现在也都还不知道他的全名。

而守田,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忙着做什么,也不会再去找他。也许,他是在继续思考对付黄百鹤的办法,但我想他应该等不到想出办法的时候了。

我,将很快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

然后,远走高飞。

守田也许一开始并不知道,但很快,他也会查到我做了什么。所以,在我做那件事之前,我不能再去找他,以后,也不会再与他见面了。

……天涯陌路,甚至,水火不容。

“呼!”

此时,我站在衙门口,看着那扇宽敞的门,只原地笑了一笑。

“是那个前几天押着黄老爷游街的林捕快吗?”

眼前,一个稚嫩的孩童偏着脑袋问我,手中拿着我递给他的信。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脸上有了一些崇拜,甚至连带着对我也崇拜了起来。

“嗯,你把这封信交给他,说是一个朋友留给他的。”

我摸着小孩的脑袋,看他是那么的单纯。

“好的。哥哥,你是林捕快的朋友吗?”

“嗯。一直都是。”

我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笑。

“林捕快是个大英雄,我长大了也要像林捕快一样,专门抓那些坏人。不过哥哥,你说的一个时辰是多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信送过去。”小孩很高兴地说,他也许不知道黄百鹤已经被释放出狱了,英雄,也已经成了过去。

然后我看着他,指着天空:

“你看,等太阳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就是过了一个时辰了。到时候你就去敲衙门的门,他们会被接下信,把信送到的林捕快手中的。”

“好的,我知道了。”

“你若是等得无聊,便拿着这些钱去买些糖吃,或者你喜欢听书的话,到那边客栈去听也可以。但别误了时辰,坏了要紧事。”

“我不会的。还有娘说林捕快是好人,哥哥是林捕快的朋友,所以肯定也是好人。所以哥哥的钱我不要,我就在这里等着,不会坏事。”

“……好。”

听完,我收回手中的银子,又抚摸了一下小孩的脑袋。

看了他最后一眼,我转身走了开去。

这个单纯的孩子,却让我想起很多。便是不知,等他长大了,经历了许多许多的事情以后,却还不会如今日这样?

我不知道。

却希望,永远不要那样。

……

我留给守田的信,正是说明那些大佬们如何安排的刺杀行动,以此,好让他和赵捕头做好防备。这,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而后,便该轮到了,我的事情。

三月的天气,开始暖了起来。

一场夜雨过后的沈阳,有些风和日丽,天色怡人。

沈阳有一条胡同,是城中有名的市场,卖的,是些花鸟古玩之类的玩意儿。这里是沈阳诸多老爷公子们常来的去处,所以在这早春时节的大好清晨,显得极为的热闹。艳阳下,鸟语花香,却也是一处好风景。

我来这里,是来赏玩的。

但却又不全是。

踏入胡同中,我已见得,对面我正要找的那个人已经远远地朝着我走来。他一手扶着颌下胡须,笑逐颜开,赏玩着路旁的花鸟字画,颇为自得。

人们见得他,也相继问早,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

黄百鹤。

看到了他,我也淡淡一笑,向前走去。

如今的秋来庄已经被朝廷没收公产,黄百鹤暂居在二爷的府上,但一直以来他的习惯却也没有改变。日日清晨,都要来这胡同里赏玩花鸟,遇得喜欢的,也会花上大价钱买回家去。今日的他,与往常并无什么区别。

但他也许不知道的是,今天,他将丧命在这里。

“多少?”

我淡淡笑了笑,手中托起一个鸟笼,问身边那个商贩的价格。

“公子可真识货,这可是小的从……”

“不用找了!”

不得商贩一番自夸的话说完,我将我留的盘缠钱全都毫不吝啬地扔给了他。然后面带微笑,手中举着鸟笼,一步一步向着我的对面缓步走去。

百鸟齐鸣,百花齐放。

略微的喧闹中,却也是一副大好的清晨风光。

然而,突然这一切,却是被一声画眉鸟的惊叫所彻底打破。一个鸟笼生生落到地上,随之不知何处溅来的血,恰恰染上了画眉鸟的翅膀上,朝阳霞辉,落处一片殷红。此时的我,不经意走到黄百鹤的身前,不经意拔出了剑。

更不经意,用剑穿破了他的胸膛。

“……”

整条胡同,一瞬间变得吵闹起来,鸟惊、人喊、还有黄百鹤扑倒在地惊起的水花溅落的声音。以及,一声剑从鞘中破出的锐鸣。

杀人,很简单。

我再一次相信了这句话。

依然带着微笑,在周围人惊骇、疑问、恐惧,各种各样的神情中,我踏着地上的积水,如雨过不留痕,向着朝霞的光辉,继续走去。

身后,一片喧哗。

却全是事不关己的路人,没有一个人前来追我。

就这样,我如此容易地,完成了我、守田、还有许许多多人的心愿。

当然,围观者没有拦我,是我没有想到的,但这样的结果,是我更加轻松地按着原定计划逃离了现场。在城外的驿站口,凌雪阁那个老头候着我,准备好了马车,他收了我的钱,早早地就为了安排好的所有的后事。

踏上车,我则将永远地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一万两银票,剩下的零头我替你折了碎银,当是路上的盘缠吧。此一去路途艰辛,官府黑道随后肯定还有追兵,公子好自为之吧。”

老头叮嘱我说,这样的话,他应该与很多人说过了很多次。

我笑笑。

却是因为,这样的逃亡,我同样也经历了很多次,

但只有这一次,是截然不同的。

我上了车,然后看着东面渐渐升起的骄阳,洒下一片明媚,却又在城墙下隔出一道阴冷。我不知道,后面迎接我的,又将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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