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蛋蛋

对于凤府要破产这件事来说,凤倾狂倒是没什么感觉,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凤归远的去处。舒悫鹉琻

“六哥,大哥呢?”

凤不悔听着凤倾狂的问话,转头眉梢一挑,长指支着颅侧懒懒开口。

“大哥要杀你,你还惦记着他?”

凤倾狂微微摇了摇头,“你们不了解事情的经过,总之……大哥是无心的。铌”

顿了半晌,才是以这个理由作为回答。

总之是她先亏欠他,他做这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为了她,天可怜见她还不能对他说出事情的真相。

“哦?”凤不悔一个尾音流转,唇角一丝玩味的笑容勾勒梵。

“那小九儿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大哥都舍得对你下杀手了?咱们兄长几个,可是都很疼你的,更遑论从小将你看顾长大的大哥。”

凤倾狂听着凤不悔的问话,揉了揉额头,一时有些抽疼。

这凤六哥从小就难缠,什么样的问题都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若是放在平时也就罢了,偏偏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以后有空再说吧!先说说大哥吧,他去哪里了?”

凤倾狂打着太极转移着话题。

凤不悔收回探究的眼神,脸上有了正色。

“说实话,我亦是不清楚。大哥将凤家的财富掏了个一干二净,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我凤家的叛徒了。”

凤倾狂微微怔愣,心底有丝微微的苦涩。

她从小看着凤归远对这个家尽心尽力,忙里忙外还要照顾后面的兄弟,兢兢业业连休息都未曾好好休息过,没想到此刻却是被冠上了叛徒这一名词。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只是这么一说又没说大哥不是我们大哥了,他再叛徒也依旧使我们的大哥,钱财那都是粪土,早晚都可以补上,大哥可只有这一个。”

凤不悔挥了挥衣袖,一派洒然。

“凤不悔,你话说一半你找死啊!”最先跳起来的是凤兮云,眼眸瞪大眉毛倒竖间恨不能将凤不悔给揪起来打一顿。

可惜,他打不过。

想想他这二哥做得也真失败,弟弟一个比一个厉害,论武他简直就排到那西门大街上去了。

一点做哥哥的威风都没有。

凤不悔微微摇头,一声喟叹。

“好了,言归正传,我传了讯息给咱们那个正和娘亲逍遥的爹,他让我们搬家,不日就会有人来接我们。”

“接我们?搬到哪里去直接给个地方名字不就好了,何须来接?”凤倾狂眼底一丝疑惑,直觉这其中有猫腻。

“非也非也,我们这次搬的家可远了,据说是我们的本族。”凤不悔缓缓喝下一口茶道。

“本族,我们家有这东西吗?”凤兮云有些不可思议。

凤倾狂微微眯起了眼眸,陷入了沉思。

有,怎么没有?她曾听帝决提起过,远古时期的凤家是很辉煌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逐渐没落了。

难不成所谓的本族就是那个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本族吗?

“本族在哪里?”

凤倾狂盯着凤不悔,一字一顿的问道。

凤不悔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本族之地难以进入,爹说我们得先去一个地方修炼,方可能入本族。至于小九儿你嘛!爹爹说,不用管你。”

凤倾狂眼底光芒微闪,“六哥,我想我方才问的问题是本族在哪里?你这问题回答得可不对。”

凤不悔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据说是无极之巅吧!这世上有这个词语吗?反正我是没听过,说不定是爹爹耍着我们玩也无可厚非。”

无极之巅?凤倾狂心里一震。

无极之地,无极之巅,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难不成凤家的本族是在帝决的那个世界里吗?

“好了,二哥三哥,你们就好好收拾一下,赶明儿个就跟我上路去修炼吧!其他几位兄弟早就在爹爹那里候着了。”凤不悔一边伸了伸懒腰一边说道。

“哎,趁着走之前还要去听一听揽月楼的小曲儿啊!以后那可是再也听不到了啊!”

“我要跟着九弟,为什么九弟不能跟着一起走,爹爹偏心。”凤兮清有些不依不饶。

“随便你,不过我听说九弟最近有别的事情要忙,你在她身边反而是拖累她。”

凤不悔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凤倾狂。

凤倾狂一阵惊愕,这六哥的话听起来像是知道她要去苍澜峰比武一样,抬起头来便看到凤不悔给她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媚眼,一时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她怎么觉得自家兄长一个比一个看不透呢。

“啊,对了。”凤不悔走到门口是突然回头看了眼花满楼。

“这位朋友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修炼,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要不等你见了我爹亲自去让他给你答疑解惑吧!”

花满楼指了指自己,这凤家的家事怎么还能扯上自己?太玄幻了吧!

凤兮清一听凤不悔这话,顿时眉开眼笑,走几步扒拉着花满楼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走走走,一起收拾东西去,你以后也不能呆在九弟身边了,啊,这还差不多。我这心里真舒坦。”

方才还有人的大厅里一瞬间只剩下了凤倾狂一个人,红烛微动,凤倾狂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

夜深人静,凤倾狂靠在窗台上静默着放空思绪。

院落里的雪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芒,天地都是一片安静,带着隐隐的寂寥。

据说爹爹突然发来了讯息,要让二哥他们即刻上路,于是凤家三个兄长连带着花满楼都跟着上了路。

她不在的期间,铁蛋被他爹爹带回了天龙族,千羽舍不得铁蛋也跟着去了,临走时给她留下了一份信。

大意就是,早晚都会回来找自己的。

凤府的仆从也被凤不悔遣散的差不多了,笑话,都破产了还留着仆从干嘛。只剩下零零星星往日里几个比较忠心的还留在这里。

凤不悔临走前,她拦住他问了一句话。

“六哥,你还记得琳琅吗?”凤不悔眉一挑,“谁啊?是哪家小姐吗?或者是揽月楼的姑娘?怎么了?”

一连串的反问让她一时间无法说出任何话语,原来琳琅心心念念的人其实从来都没有记得她。

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终成空。

偌大的凤府此刻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从小就在这宅院里长大,心里隐隐有些伤感,说散就散了,果真是世事无常。

轻吁口气,正想起身,忽然看到有道身影自雪地而来。

院落里的寂寥一下子就被冲散,月光也变得不那么清冷。

帝决一步一步踏着雪,朝她而来。

他的手缓缓伸出,白玉手掌,眉眼里冷冽风霜。

“一起走走。”

明明是邀请的话语由他说来却带着睥睨尊贵的味道,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欣喜,凤倾狂眉眼弯弯伸出手与他相握。

他的掌心温和,牵着她缓缓走在雪地里。

微微侧头便能看到他们身后的遗留的脚印,院中梅花开放,带着幽幽的香气,月光皎洁让和气氛都变得静谧美好起来。

仿佛一只这么走下去,就能隽永长存。

一时间,她都不舍得出声打破这安静。

“凤倾狂,苍澜峰一战后,你愿意嫁给我吗?”帝决忽然出声。

凤倾狂停下了脚步,有些怔愣。她脑子一时还没转过来,帝大神刚刚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绝对是出现

幻听了吧!

她看着他的侧脸,完美无比,这是造物主最满意的杰作。

“帝决,你刚刚……是在向我求婚吗?”她听到自己的嗓音有些微颤,气息都有些不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已经湿润,与他交握的手掌都捏得发紧。

帝决并未回头看她,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是忐忑的,此刻根本无法正视她的那张容颜,他怕她会拒绝。

“恩。”一字轻声应答,随后又陷入了沉静。

等了许久都是未听到凤倾狂的回答,帝决的心一点一点往深渊处沉去。终于是忍不住转头看向她,却撞入了一弯魅色月亮里。

笑得灿烂若云霞,眼眸里潋滟水光比那月光都还亮,脸颊有些微红,看着他的眼神慢慢都是欢喜。

“我愿意。”

仿若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红唇轻启间,几乎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心跳如擂鼓,耳边清晰回响。

帝决那幽深的眼眸在听到她的回答时骤然一阵光芒,亮的惊人,也火热的让她心悸。

一个手势轻挥,忽有无数烟花自四周升腾到最高空,绚烂无比让这方天地骤然亮若白日。

花火绽开,五光十色,全城的百姓都探出头来看这一场盛世烟花。

凤倾狂抬头望向那些烟花,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五味杂陈,只知道眼眶有些微胀,酸涩的几乎让她都承受不住。

怪了,明明是极喜悦的事情,为何却有这种几欲落泪的错觉。

帝决伸手揽过她,紧紧地将她抱住,彼此毫无间隙。

他们一同看着盛大的烟花,身后的脚印延伸在无限的远方,就像他们未来的路一样长。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所求也不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

***

皇城周围,天字部队的人正在互相咬着耳朵。

“主子发话没,发话没?”

“没呢,你说主子会不会求婚失败啊!要是失败了,咱这么多烟花可怎么办?”

“失败?那还不简单,要是失败了,这些烟花就刚好是你们黄泉路上最后的祭奠。”

“不要,我还没讨媳妇儿,求未来主母快答应啊,我这冻了一夜了,再不给句话,真就得冻成冰渣了。”

“成了成了,快放快放。”

齐刷刷的点火声音,烟花直冲云霄,染亮这黑夜。

“三号,你哭什么?”

“艾玛,我这不是感慨咱主子终于嫁出去了嘛!啊,不对,瞧我这高兴的语无伦次了都。咱这么多年终于是有主母了,天可怜见啊!”

“喂,二号,你那是什么烟花?怎么比我这个好看?”

“我这是在天愿作比翼鸟,看着两个翅膀真是活灵活现。”

“切,不就是两个鸡翅嘛!看我这个,叫早生贵子,看那胖娃娃多逼真啊!啧啧,咱们帝族的杂务部可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简直佩服死了。”

“不过咱这主母以后的路可真不好走。”

“怕什么,有咱主子罩着。”

“切,让主子罩着算什么本事?要自己撑起一片天才算本事。”

“恩,我也赞同这句话。”忽有天外来音附和着这句话。

“就是嘛!”说话的人忽然觉得一阵奇怪,怎么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了,一抬头。

妈呀,主子和未来主母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未来主母还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属下……属下错了,属下自己去领罚。”天字部队的人哗啦啦作鸟兽散。

黑夜又是沉寂下来,凤倾狂一阵失笑,看着帝决只觉温馨无比。

一世静好。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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